福盈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沾黑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一地。她忽然想起从前在猫身体里,脏了就舔一舔,于是低下头,对着竹板伸了伸舌。
“哎——!”
袁旻序一步跨过来,忙把她捞起来,托在臂弯里,把她的脸抬起来看,“地上脏成这个样子,你也去舔,”
福盈被他说得愣了一愣,随即把眉毛蹙起来,眼睛里那点水光一点点漫上来,也不掉,就那么含着。耳朵往两边平平地贴过去,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弱的呜咽。
袁旻序看着她这副模样,看了一会儿。
“别这样看我。”
“呜——”
“你这一套我见得多了。”
“呜——”
他终于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一按。
“行了。”
男人不过抬了抬手,淡青的光从他指尖挑起来,细得像一根丝,在屋里绕了一周。绕到哪里,哪里便亮一亮。板上的墨迹便慢慢退下去,露出底下原来的竹色。落在墙上,墙上那几团黑便渐渐退却。纸屑自己聚起来,又一页一页地拼成原先那几张纸,边角对着边角,平平整整落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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