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散慢的态度令手下们很是无措,一方面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一方面也没胆子直接踏进雾里。

        下次消暑活动真的可以换个地方哈。

        除了傻子小王还抱着块饼在啃外,所有人心中或多或少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由於只是暂时休息,众人便随意地席地而坐,衣裤都沾上些湿软的泥土。

        子车甫昭另外挑了棵树搁那一靠,大爷似的翘起腿,纵使四周怪雾四起,也不见丝毫慌乱。

        当然,「慌乱」二字本就和子车搭不上边,可手下们并不这麽想,尤其那几个喽罗,早发抖着缩在一块,动也不敢动了。

        子车甫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视线滑过不时转头确认自家老大有没有消失在雾里的王鬼,再转向表面上刻意显的平静实则累得要死的老二,最後停留在坐在元枰铁笼上头的怀蕴清身上。

        怀蕴清兴许还留有些少爷脾性,总爱买些昂贵的衣服,那身行头对他而言似乎是种底线,一种身份上的底线——他是子车甫昭的「合作者」,而非「下人」。

        子车甫昭总是对此嗤之以鼻,有句老话怎麽说来着?蛇鼠一窝嘛!会加入杂技班子的,哪几个不是亡命之徒?或为了复仇,或为了避祸,或仅仅为了在乱局中讨口饭吃……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子车甫昭也自认不比谁高贵。

        不过,怀蕴清的表面功夫无可否认的做的很好,脸蛋虽不比老四生的完美,那身独特的气质和高雅乾净的衣装仍使他在一帮灰头土脸的人中显得格外出众。

        一头发亮的乌黑长发,高挑修长的身姿,还有那双眼,那双总是微弯,却不时流泄出「杀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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