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三年。
谭向晚从过去的恶梦中睁开眼。揪着胸口被褥的手掌下方,是用力跳动的心脏。
天花板只有一盏暗着的老旧日光灯,两根灯管像两道被拉长的眼睛,从远去的恶梦里凝视她。谭向晚松开被褥,摸摸眼角,再摸摸颈项。现在作恶梦时,她不再满身冷汗,哭哭啼啼地醒来了。
日光卧在窗棂,手机时间显示早上七点。谭向晚一般不睡到十点是不会起床的。她躺在床上和灯管大眼瞪小眼,最後还是决定下床刷牙。
用冷水洗了把脸,发热的脑袋总算冷静许多。谭向晚换好衣服,拿起床边空了的小碗洗净添水,锁上房门,趿着鞋走向位在斜对面的咖啡厅大门。
养在咖啡厅里的三只猫早已开始活动,此刻正分别趴在落地窗前晒太阳。见她进门,牠们只是抬头淡淡一瞥,旋即继续享受早晨的日光浴。
墙边的玻璃碗内只剩下一点饲料,谭向晚从防潮饲料桶里舀了两大匙饲料进去,又转头确认自动饮水机的水量,接着检查摆在数个角落的小水碗,最後开始清理猫砂。
清到最後一个猫砂盆时,橘猫小小踱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她身边,好整以暇地监视她铲屎。
谭向晚懒洋洋地绑紧垃圾袋,正好看见小小打了一个哈欠。她把垃圾袋举到小小面前,语重心长地对牠说:「再吃,家里就要被你们的大便淹没了。」
小小盯着她,先兴致盎然地嗅了嗅垃圾袋,又抬起後脚搔搔下巴。
受狸奴无视乃兵家常事,谭向晚习以为常,整理完毕便走到室外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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