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来。”
暗处的声音还在催促，催得田柳又烦又慌，心里又骂了一遍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老鼠人。
她硬着头皮往前探了半步，竟跟剑柄上那颗奇异的大眼珠子直直对视上了。可奇怪的是，任凭这玩意儿震得整把剑都在嗡嗡乱颤、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自始至终却没发出半点嘶吼声。
这反倒叫紧绷到极致的田柳莫名戳中了笑点。
“哦，没安嘴，只能看不能说话，哈哈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剑柄上那只血丝眼珠子仿佛听懂了她的嘲笑，骤然暴怒，死死瞪着她，瞪得整颗眼球几乎都要从剑柄里凸出来了！
田柳咽了口唾沫，僵在原地跟它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
恶心归恶心，要她直接伸手去摸这么敏感脆弱的器官，心理上还是实在接受不了。可盯着盯着，她忽然眯起眼凑近了半分——这眼珠子表面干巴巴的，外层一点水光湿润都没有，看着倒像是某种冷硬的奇异晶石或者干标本，应该不是真正活生生的肉瘤子。
不会得干眼症，真厉害……田柳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紧绷的神经竟莫名松了半寸，脑子里甚至鬼使神差地飘过一个念头：哦，那它会不会怕进沙子？这么干，应该不怕吧。
“你得了癔症吗，和一把剑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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