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射击这一项,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安以棠。她知道安以棠握枪时的小习惯,知道她紧张时肩膀会微微绷紧,知道她快速射击时,第三发之後准心会有细微偏移,也知道她应该怎麽修正——因为那些不是资料上的分析,而是她曾经一次又一次亲手调整出来的结果。

        资格班第一轮射击训练时,安以棠明明已经比大部分人优秀,但季凛仍然站在她身後,一次次要求她重新调整呼吸、握枪、姿势、扣扳机的力度。

        那时候安以棠曾经问过她:「凛教官,我成绩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季凛只是看着她,淡淡回答:「很好,不代表足够。」

        那时候她要求安以棠变得更强,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她,而是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战场不会因为一个人优秀就放过她。

        现在,看着萤幕里的安以棠,季凛没有任何意外。第一轮射击结束,第二轮开始,第三轮结束,直到最後一发子弹射出,安以棠放下枪,等待结果。

        分析员看着资料,沉默几秒:「命中率维持,反应速度下降百分之三,判断能力没有明显影响。」

        江澄低头记录,而季凛只是看着萤幕。她没有因为这个结果感到安心,因为她知道,这代表安以棠真的有能力。

        射击测试结束後,没有休息时间,下一个指令立即下达:「近身格斗测试。」

        安以棠走进训练场,对面的测试教官比她高,也比她壮,但她站在原地时,没有任何畏惧,因为格斗从来不是她陌生的领域。

        开始指令下达的瞬间,对方快速靠近。安以棠没有选择硬碰硬,她侧身避开攻击,抓住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直接反制。整个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力量浪费。

        第一次交手,测试教官被迫後退;第二次,手臂被她控制;第三次,整个人被安以棠压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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