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栋没有立刻回答。林秀卿知道他在算——拒绝,显得他怕了陈志宏;答应,等於承认自己的女人可以被别人叫去喝酒。
她决定自己站出来。林秀卿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酒杯,对陈志宏微微一笑:「陈总想喝酒,我陪您喝。不过一杯不够诚意,我敬您三杯。第一杯,恭喜您拍得名画。」
她仰头喝完。陈志宏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第二杯,」林秀卿又倒了一杯,「谢谢陈总在厦门的招待。那碗粥很好喝。」
杨国栋的眉头动了一下。林秀卿知道这句话会让他怎麽想——她主动提起厦门的事,等於告诉杨国栋「你看,我什麽都跟你汇报过了,连他给我买粥我都没瞒你」。
陈志宏接过话:「林副总监客气。第三杯呢?」
「第三杯,」林秀卿举起酒杯,看着陈志宏的眼睛,「祝陈总在台北的生意,顺顺利利。」
她把「顺顺利利」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楚。陈志宏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後笑了。他举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借林副总监吉言。」
两人同时喝乾。陈志宏放下酒杯,对杨国栋点了下头:「杨董,画明天送到你办公室。告辞。」他转身走了,背影从容得像刚散完步。
杨国栋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脸上挂着笑,但林秀卿看见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回程的车上,杨国栋沉默了很久。林秀卿也不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车开到半山腰,杨国栋忽然开口:「他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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