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许是平日里少了父母的贴身照拂,余缘比同龄孩子更怯生。一迈进教室,满屋的陌生脸孔扑面而来,吓得她当场崩溃大哭。起初大家只当她是初来乍到,还没适应新环境,谁知这一哭竟持续了整整一周,搅得全班不得安宁,连经验丰富的老师都束手无策。
温漾几乎搭进了所有课余时间,一趟趟地往余缘教室跑,变着法儿地哄她开心。比如她会耐心地折纸青蛙给妹妹玩,讲有趣的小笑话逗妹妹笑,甚至忍着馋虫把中午分配的布丁省下来偷偷塞到妹妹的口袋里,可余缘的眼泪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怎么擦也擦不净。
直到有一次,温漾撞见妹妹班上的几个小孩儿围着她又是扮鬼脸又是起哄的,妹妹气得直拍课桌想把这群捣蛋鬼赶走。温漾以为妹妹是受了欺负才哭闹不止,冲上前就要教训他们,却被妹妹一把拽住了胳膊。
其实经过这一周的相处,余缘知道这些小朋友并没有恶意,他们和姐姐一样只是想让她别再难过,可她就是打心底里抗拒陌生人的靠近。她把姐姐拉到教室外面,终于说出了自己委屈的真正原因,带着哭腔大声控诉:“你不是说等我上学了,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吗!你这个大骗子!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年幼的她不懂现实的规则与局限,心思简单又执拗。她只觉得如果不能时时刻刻黏着姐姐,来幼儿园便毫无意义。
而温漾本身也还是个尚未完全开智的儿童,望着闹脾气的妹妹,她张了张嘴,满腹无奈却不知该从何解释。姐妹二人之间第一次生出了隔阂。
温怀江得知此事后十分担忧,抽出时间紧急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他先分别找温漾和余缘谈心,帮助这对姐妹化解了矛盾,重归于好。随后提议让余缘在家多待两年,等把她的胆子练得大一些再送去上学。余若音思虑再三,点头应允。
之后的温怀江和余若音依旧将大部分精力倾注于事业上,竭尽全力想为两个女儿铺就更安稳的未来。特别是温漾,家里长辈早早替她定下了一门娃娃亲。夫妻俩并不认可这份由旁人做主的婚约,却因自身话语权不足而无力反抗。他们觉得这桩婚事太过草率,更不愿女儿的人生就此被桎梏。所以只能奋力打拼,立志重振集团日渐衰落的科技研发主业,一点点缩短与岑家的差距。唯有双方地位旗鼓相当,才有底气解除这门亲事。
内心深处,二人也时常感到亏欠孩子。每次难得回家,他们的行李箱里总是塞满各种礼物,试图用物质弥补缺席的时光。
余缘四岁那年,爸爸妈妈从国外带回一对精致的陶瓷小兔,一粉一蓝,她和姐姐各得一只,当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睡觉都要摆在枕边。
然而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便被打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