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晚高峰,暮sE掩护着亮红sE的尾灯,马路上的汽车像缓缓流动的岩浆,跟踪起来并不费劲。他一路盯着那辆出租车缓缓拐进了一个胡同。

        有那么一瞬,他特别希望路上车太多,自己万一注意跟错了。

        可惜并没有,沿着胡同进去,转过一个很小的弧度,他就看见母亲在一所有着苏式红砖小楼的院门前下了车,朝周围扫了一眼,迈上了台阶。

        虽然落日的余晖早已落尽,还是能远远的捕捉到她一身盛装的繁华。

        绾起的发髻下,耳坠摇曳的微光闪烁芳颊,半点红唇引领着一袭曼妙的浓黑,影影绰绰,像一只优雅婀娜的九尾玄狐掠过了持枪的警卫。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学校。开着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等着。直到午夜时分,才听到了开门声。

        母亲的动作很轻,卸了妆,换了衣服,才穿着棉布拖鞋来到门前。驻足良久,门还是被推开了。岳寒不敢去看她,望着天花板,整个房间都像在跟着心脏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灯灭了,轻盈的脚步越来越远。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觉得心慌过,而且不知为什么,也丝毫感觉不到对母亲的失望或埋怨。他只是在想起父亲的时候多了一层瞧不起,在该怨恨的名单里加了一个……老八路。

        “诶,发什么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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