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徐承远正在书房里翻阅兵部呈上的军务清册。
北疆这道调令原本就是他从中促成的，几日前，兵部商议北境诸镇的勘防人选时，他不过随口提了一句。裴书虔年轻有为，虽只领着校尉官衔，却已是京畿卫中少有的实权将领，手握三千精骑，又曾在北疆军中立过战功，对边镇军务颇为熟悉，正适合担此重任。
兵部自然不会驳太子的面子。
于是几经商议，最后便由宁帝亲自点了裴书虔的名，命他以骁骑营校尉的本职暂领勘防使之权，持敕查核北疆诸镇的营防、兵籍与军械，必要时可直接上奏。
这件事天衣无缝，没有人会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就连裴书虔自己大约也只会觉得是陛下看重，有意借着这道差事让他熟悉北疆诸镇的军务，为将来独领一军做准备。
徐承远原本对此颇为满意，他并不想真的耽误裴书虔的前程。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到底是十余年的情分。
他自认并非什么刻薄寡恩之人，只是想让裴书虔暂时离开雍京一阵子。
半个月也好，一个月也罢。
总好过让他日日待在将军府里，和姜妤夫妻恩爱。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思实在不大光彩，可每每想起自己隔着窗纸看见的情景，心里便酸涩得厉害。
他当然早就知晓自己做错了，也情愿付出一切再去搏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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