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站在雪里,过了很久,说:「那这个月的饭,我就不做了。」

        「好。」

        「开机这一顿算我的,不收钱。」周放说,「杀青那天我再来。」

        陆惟安想了一下,点点头,说杀青那天照价钱付,一分都不能少。

        周放笑了一声,说他就知道。

        回到棚里,他跟小郭说了。小郭的脸一下就垮了,说周老板你这是要我的命。周放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电话,说这是老许的表弟,在港口那边做工厂的饭,做了十几年,价钱公道,就是没有猪排。小郭看着那个号码,叹了一口气,说有饭就行。

        下午两点,他开车回到小桌子,范永年已经回家睡觉了。灶台上那两口大锅洗乾净了,倒扣着。他站在厨房里,想起凌晨范永年按着腰站在灶台边的样子。一家西餐厅做中式盒饭,做一顿可以,做一个月不行。五万七是不少,可是要范师傅这样站一个月,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周老板,续约的事,过完年我们谈一谈。这一带的房租都涨了不少,你心里先有个数。」

        他看了两遍,没有回,把手机放进围裙口袋,从筐里拿出一个洋葱,开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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