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在他们脚底下响了。
“一号厅正在放映:末场——”
那一刀。
“——《渡口》。”
离第三本再断,只剩几分钟了。
江小满走到楼梯顶上,站在那扇小门前。门上没有锁,门把手是铜的,被人摸得发亮。
她回过头。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整个一号厅一览无余。一排一排的座位,一层一层地往下延,几百个后脑勺,一动不动,都朝着银幕。银幕上,雾,河,船。
七排,靠过道那两个座位。八号上坐着一个人,灰色的呢子大衣。九号是空的。空座位的扶手缝里,那截烧完的线香脚还插着,直直的一根,在黑里看不清,她知道它在那儿。
她转回头,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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