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本账抱回柜台上。蓝布账在她手里自己翻开了,纸页哗哗地往后翻,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爷爷的笔迹:

        规则·感知

        CBA

        B上面,划了一道。A是新的,墨迹还湿着。一排四格,A落在第三格,后面只剩一格空着。

        江小满盯着那一页,坐了很久。

        她想起头一回C划成B的那一夜。账一叠,韩永年那一行红线底下的小字淡没了,最后一页添了个B。那一夜她只当是多了个字母;隔了些日子又叠了一回账,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添,她才对上:少掉的那一行,是升一格的价钱。升一档,得付一样东西,不可逆的,小的。这一回付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她知道了。

        七点,卷帘门响了。王婶没拍门,自己推上来的,一只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另一只手在门上撑着。

        “哎哟,你这门口怎么一股雾?”王婶低头瞅瞅脚底下,“一大早,就你这一截有雾,我那边都散了。这老房子,返潮返得邪乎。”

        她把馄饨放在柜台上:“江老板,趁热吃。”

        江小满拿勺子的手停住了。

        “王婶,你刚才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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