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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莉丝靠在赛尔维恩的肩膀上,听着他念那首她听不懂的诗,感觉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一遍一遍地画着同一个符号。她的眼睛闭着,但她的脑子里有一道裂缝正在慢慢扩大。

        她爱上了囚禁她的人。

        这个事实她已经知道了。从那个吻开始,也许更早,从他送毯子开始,从他的手记住她的形状开始。她知道。

        但她一直没有面对的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她留下来,王子怎麽办?

        王子的诅咒和赛尔维恩的诅咒同源。她知道这件事——她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王子需要黑暗精灵女性的接触才能缓解痛苦,而赛尔维恩需要人类女性的接触。两个种族的皇室,被同一道诅咒绑在一起,被迫需要彼此,却宁可痛死也不愿碰触。

        她不是黑暗精灵。她救不了王子。她来这里本来就是被骗的——被那个女人骗进来的,以为森林里有解咒的方法,其实什麽都没有。

        但王子还在痛。

        每一个月夜,王子都在承受和赛尔维恩一样的痛苦。没有人握他的手。没有人在结界外面用他的语言写他的名字。没有人说「不要忍」。

        伊莉丝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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