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白墙映着冷光,空气里混着消毒水跟药膏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沉。周立明靠在床头,病患服松垮地罩在身上,衣领敞开,露出胸口那片厚实的脂肪跟纱布边缘,手臂上的纱布隐约渗着药味,隐隐透出一点暗红。他半阖着眼,像在养神,又像在想什么。床头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哔哔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成了这间病房里唯一的节奏。他听着那声音,呼吸跟着起伏,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门被推开时,他眼皮抬了一下,看见李欣然走在前面,苏晓彤跟在后头,门板在她身后轻轻阖上,锁舌咔哒一声归位。那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李欣然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上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肌肤,下身是白色短裙,露出一截匀称的腿。苏晓彤则是一身素色套装,米白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深灰的窄裙包裹着臀部,看起来端庄得体,像来探病的晚辈。
「周老师。」李欣然语气轻快,走到床边弯腰,手搭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上,指尖隔着病患服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他的体温。她凑近时,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甜的,带点花香,和她平时运动后的汗味完全不同。「我把人带来了。」
她直起身时,手指沿着他的肩膀滑下来,像是在无意间抚过他的手臂,最后才收回去。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暗示。
苏晓彤站在床尾,素色套装的裙摆齐膝,双手交握在身前,视线低垂,盯着地板某一块磁砖的接缝。她今天没穿丝袜,小腿光着,脚上一双浅色平底鞋,鞋尖并拢,站得规矩。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却微微泛白,像是用力握着自己的手。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的嗡鸣声填满那段空白。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床边,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周老师……那晚要不是你舍命挡着,我大概已经死了。」
她说到「死」字时,声音微微颤抖,喉咙像被什么卡住,像是那个夜晚的烟尘还没散干净。她记得那晚的烟味、火场的灼热、还有周立明把她往身后推的那股力道。那力道很重,重到把她整个人推得踉跄,下一秒枪声响起,他闷哼一声倒下去,血从他腹部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视线。她看着周立明,眼眶泛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立明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滑过——额头、鼻梁、嘴唇、下巴,像是确认她说的是真话。他的眼神不带温度,却有一种让人动不了的重量。他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微微颤抖,那是真的怕,不是装的。这让他心里满意了一点,也让他更确定,这个女人是可以用的。
李欣然在一旁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甜,像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里。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手指轻轻划过床栏,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那晚的事,说起来还真要谢谢周老师呢。」李欣然直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手搭在床栏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金属杆,「要不是他挡那一枪,我们现在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她说「我们」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归属感,像是她和周立明之间已经有了某种不言自明的默契。她看着周立明的眼神里带着光,那光里有崇拜,有占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得意。
周立明转头看了李欣然一眼,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视,嘴角同时微微牵起,像是共享同一个秘密的人,不需要多说一个字。那眼神里有默契,有算计,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满意。周立明心里清楚,李欣然不是那种单纯的崇拜者,她有自己的算盘,但眼下她的算盘和他的方向一致,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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