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柰一听“刘婷”这个名字心情骤然低落，脸色铁青，脑中幻灯片般闪过上周六那个雷电交加、暴雨倾盆的下午——喘息、汗水、她身上的香味、窗台前密集的“为爱鼓掌”声，以及雨过天晴公寓门洞里的依依惜别…都像刺骨、锋利的冰雹一样止不住地砸在心里。
办公室里因为李柰的走神静了十几秒，另外两人还以为他是在思考案情，直到他自己意识到才从神游中清醒过来，摇摇头，道：“既然他们等货到了南非才动手，说明抢劫的策划人的势力范围在南非，说不定就是南非人。你们可能不知道，南非这个国家有个‘毛病’——慢，从政府到企业，从任何人到任何事——就像掉进了一锅浓稠的糖浆都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李柰怕老板娘没听懂，补充道：“一吨黄金不管兑换成世界上任何一种货币都是一笔钜款，这麽有实力的买家不是那麽好找的。有能力一口吃掉这麽大一批脏货的买家就更难找。”
“那他们也可以拆分来卖啊”，严梦蕾提醒道。
“不会”，李柰的大脑终於甩开了那些黏糊糊的画面，肯定道：“这麽大量的货物在谁手上都是个烫手山芋，如果拆分卖的话他们会承受巨大的保管压力；还有物流压力，想像一下你要把一千个1公斤的货物送到一千个买家的手上…一百个10公斤的‘快递’也受不了啊。哼，贼也怕被偷的。所以我赌我们的对手，不管他是谁，还没找到买家，而且这批货到目前为止是完整的。”
“你说对方动作慢，那你去这一趟不也一样要面对这个问题吗？”，老板娘仍旧忧心忡忡。
李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学着盲人把两手指尖对在一起，道：“这就是你找我去办这件事的原因了，打个时间差，有胜算。”
“可以了，我和李柰跑一趟，细节我们在路上边收集资讯边定，这个房间不安全，我不想…”，宋秀平想要结束这次谈话，却发现身边的李柰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这次的工作要花不少钱”，李柰看着老板娘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是我的员工，帮我办事天经地义，佣金我只给宋师傅的一份”，谈价钱是严梦蕾的强项，进入自己的“舒适区”，她表现得轻松许多，接着道：“你见过哪个私人培训学校给个每天只上半天课的老师三万块月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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