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只当,是阿娘心肠太狠、手段太毒。”
“可到了今日我才明白……阿娘当年,当真半点没冤枉你。”
船舱内重归窒息的死寂。
“你生来就带着抹不掉的恶毒。谁挨着你、谁待你好,谁便会被你连皮带肉活活耗死。她恨你、弃你、骂你是个孽种,真是一点都没错。你这样自私卑劣、薄情虚伪之人,本就活该烂死在荒山里,任野狗分尸!”
海桐盯着他逐渐失去血色的嘴唇,决绝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桩事,便是那年雪夜,把你背了回去。”
海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处。
他下颌微颤:“……你说什么?”
“我说,若能重来一遭……那夜在雪地里,我会拔剑,亲手杀了你!”
天地间所有的气力仿佛在刹那间被抽空。
海桑眸光微散,视线缓缓掠过她的肩头,望向摇曳的油灯光晕。他忽然古怪地笑了一声,声若游丝,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连你……也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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