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
她甚至什么都不必做。不必再忍受屈辱与践踏,不必再处心积虑偷盗腰牌。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烟海阁中,静待某一天快马传来他横尸异乡的消息。
到了那一日,这道锁了她许久的地狱门,自会轰塌。
心底刚冒出那个念头,海桐便猛地摇了摇头。那力道大得像是真能把什么从脑子里甩出去。她恨海桑,可她没想过要他死。
只要他肯放过她。从此天涯陌路,死生不复相见。到了那时,这满腔的怨恨,或许能随风散了个干净。
她咽下喉间翻涌的酸涩,掀开竹帘折回了内舱。
海桑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
他在临窗的矮几旁落座,自顾自拍给自己斟酒。他喝得急,一杯接着一杯,酒液顺着冷硬的下颌滑进衣领,神情却异样沉寂。
窗外日头斜坠,昏黄苍凉的残阳将他的侧影拉扯成一道扭曲的刀痕。
海桐心底暗暗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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