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焦臭与血腥味直冲鼻腔,激得海桐胃里剧烈翻涌,她猛地扭过头,捂着心口干呕出几口酸水。
地上的人毫无动静。
海桐颤抖着伸出两指探向他的鼻息——尚有一线微弱如游丝的气息。
“海桑?”她低唤。
长睫微弱地动了动,海桑艰难地掀开一线眼缝。眼底布满了碎裂的血丝,暗沉浑浊,像一头濒死的恶狼。
他的右手在腐叶间极其缓慢、极其费力地挪动着,最终虚弱地搭上了海桐撑在地面的手背。
他甚至连握拢手指的气力都没有,只是虚虚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他嘴唇翕动,吐出几不可闻的气音:
“……伤着没有?”
海桐心口骤然一紧,仿佛挨了一记重锤。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可指尖挪动了半分,触碰到他掌心那片失血冰凉的温度,竟硬生生僵住了。
海桑那双涣散的眼眸深处,没有了往日的阴沉与冷厉,唯余赤裸裸的仓皇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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