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水下潜游得又快又稳,像一尾能在深渊中穿行的大鱼,熟练地穿过纠缠的水草与泥沙。追兵入水扑腾的闷响被茂密的浮萍水草挡住,渐渐落远。
海桑背脊上的鲜血在寒水里丝丝飘散,中途海桐胸肺憋闷至极,几近晕厥,海桑便在水下扣住她的下颌,嘴唇凑上来,将胸腔内的气息渡入她唇齿深处。
海桐脑中一阵阵发白。
这般近乎诡异的水性,他究竟是何时练成的?
她分明记得,之前那场落水几乎要了他二人性命……难道从始至终,也是他一手布下的一场苦肉计?
彻骨的寒意漫上心头,可她眼下甚至腾不出半分气力去深究。
“哗啦!”
水花四溅,海桑揽着她破水而出。岸边的冷风一激,海桐伏在泥滩上剧烈咳喘,冻得浑身骨节咯咯作响。
“快走,天黑前必须离开。”海桑一把将她自淤泥里架起,不由分说拖着她钻入岸畔的野林。
起初是海桑死死撑着她虚软的身躯。
可深一脚浅一脚地翻过两道荒坡后,海桐身上的血气渐渐回暖,海桑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浮,每一次抬腿都伴着粗重的抽气声,沿途的杂草荆棘全被他滴落的黑血染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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