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个连的。他信得比我深。"男人说,"那天大会我在。我中途走了。走了的十几个人里头,有我一个。他们那边有个人,拿着签到表,在我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画圈?"
"画圈。"男人说,"没骂我,没拦我。画个圈,说''''路上小心''''。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有人这麽客客气气地送我走。"
"那个会,在哪儿开的?"
"旧金山,一家酒店。"男人说,"名字我不说了。人家没犯法,我不坑人家酒店。"
"您为什麽走?"
"他们说,往後不掺和那边的事。永久中立。"男人说,"我当过兵。你手里要是真有那麽一样东西,能回到过去,你说不掺和?那叫什麽?那叫逃兵。"
"您的战友呢?"
"没走。"男人说,"上个月打电话,他说他在学怎麽给箱子刷箭头。"
康纳利在本子上记了一行:"箱子。箭头。"
程序上,陶德挑不出错。换了她坐那把椅子,大概也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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