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幕里,安以棠在最後一刻察觉攻击方向,不是靠速度,而是靠经验。她身体向侧边偏移,拳风擦过脸侧,距离不到几公分;下一秒,她抓住对方重心转移的瞬间,完成反制。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快速拉开距离,她只是维持控制姿势,低声喘息。
测试教官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才是他们真正想看的东西——不是她能不能永远保持完美,而是在错误出现的时候,她能不能把自己拉回来。
晚上十点三十分,格斗测试结束。安以棠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有倒下,也没有说自己累,只是等待下一个指令。
监控室内,江澄看着纪录,沉默很久,最後低声说:「她已经开始接近极限了。」
季凛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萤幕里的安以棠,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知道。」
江澄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季凛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痛苦。
凌晨零点,安以棠被带回休息区,下一次唤醒时间,未知。
她躺下後,不到五分钟便睡着。可是监控室内,季凛依旧没有离开。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如果这场评估最後通过,代表的不是安以棠失去能力,而是她太有能力走进那个世界——那个她最不希望她踏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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