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没有回答,房间安静了几秒。

        监控室内,江澄抬头看了一眼萤幕。她知道,这不是普通问题,这是在逼安以棠自己怀疑自己的角色——如果她开始否定自己的回答,代表她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如果她开始急着证明,代表她还带着警察习惯。

        可是安以棠只是安静坐着,过了几秒,她才开口:「我不需要让你相信,我只需要知道,这是我做出的选择。」

        分析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记录。

        晚上九点,测试时间持续超过十八小时。安以棠回到休息区,得到三十分钟休息时间。

        她坐下後,第一次露出明显疲惫。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是睡觉,只是让自己的意识短暂放空。

        监控室内,季凛一直看着。她看见安以棠闭眼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就重新睁开;她看见她起身前,先调整呼吸、整理表情,然後再次走出去。

        江澄低声说:「她开始习惯这个模式了。」

        季凛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最危险的不是安以棠撑不住,而是安以棠开始适应——适应没有休息,适应被怀疑,适应隐藏自己。这代表她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卧底。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测试人员最後一次确认纪录:「第二日完成,体能维持良好,情绪控制正常,身分一致性无异常。」

        季凛看着最後一行资料,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以前她希望安以棠变得更强,可是现在,她第一次希望安以棠不要强到足以离开她,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的三天,才是真正开始崩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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