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谈判在陈志宏那家跨境电商公司的会议室里进行。对方是厦门当地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姓方，四十几岁，典型的闽南商人，精明但不难搞。林秀卿负责主谈，陈志宏坐在旁边当「技术顾问」，偶尔插几句话。
谈了两个小时，方老板同意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转让股权。签完意向书，方老板热情地邀他们留下来吃晚饭，陈志宏婉拒了，说还有事。
「你表现得不错。」走出会议室，陈志宏边走边说，「方老板最後那个价格，比我预期的低了两成。」
「因为我发现他急着卖。」林秀卿按了电梯，「他的公司有一笔银行贷款下个月到期，他需要现金周转。我故意拖到最後才提这个，他就松口了。」
陈志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欣慰，又有点像不甘心。「我以前不知道你这麽会谈判。」
「你以前只带我去吃路边摊。」
「路边摊哪里不好？一碗卤肉饭三十块，你吃得比谁都开心。」
林秀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些。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陈志宏跟进来，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那家酒店订在哪？」林秀卿转移话题。
「会展中心旁边。两间房，同一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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