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停水借水厨房后入射她大腿
七月十八号早上，一楼铁门上贴了张红纸，自来水公司检修管道，今天八点起停到明天早上六点。红纸让雨水泡过又晒干了，边上卷起来，用图钉扎着，图钉旁边还钉了张更小的纸条，是房东自己写的：水在四楼储水桶里，省着用。
陈狗剩睡到下午两点才醒。网吧黄了半年了，他白天在隔断房里躺着，晚上去巷口帮三姐收摊，回来就着手机看别人打游戏，看到半夜三点睡，一睡就是一整天。他光着脚走进厨房，厨房是阳台改的，两尺宽，一边洗碗池一边电磁炉，头顶旧油烟机一开就跟拖拉机发动一样响。
他拿牙刷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拧水龙头。拧到底，管子里空响，咕噜咕噜一串气声，出来的全是黄锈沫子，糊在池底一小摊。他又拧了两下，把水龙头头朝上翘着等，等了半天掉一滴。
外头凉席上黄小凤翻了个身，竹席咯吱响。她上夜班，早上六点回来睡到现在，眼睛都没睁，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水费我交了半个月的。”她说，“你拧它干什么，拧出水来算你的。”
“我刷牙。”
“干刷。”
他含着牙刷站在那儿，看着池底那摊黄水发呆。屋里热，隔断房的墙是水泥砖加一层薄板，晒了一下午，摸上去烫手。风扇对着他吹，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他把牙刷上那摊黄水在裤腿上蹭了蹭，回屋躺下，凉席上一个坑是黄小凤睡出来的，她整个人横着占了三尺，脚伸出席头，脚底板贴在他小腿上。
他躺着数天花板上的裂缝。数到第十四条，楼下摩托车响，接着是脚步声上楼，一步比一步重，中间夹着塑料盆磕台阶的声。
门没敲就开了。黄小凤的脚从他腿上挪开，门缝里进来一股卤水味，苏三姐端着个红塑料盆站在门口，盆比她的脸大，盆沿上还搭着一块湿抹布。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腰上系着围裙，围裙上全是酱油点子，脚上凉鞋带子松着，后跟踩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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