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安慰他。他从来不会安慰人,这件事他自己知道。他做了另一件事。

        「小鸢。」

        「嗯。」

        「开榜那天早上,那个东西扫到你的时候,停了三息。」

        小鸢抬起头。

        「扫到老谭停不到一息。扫到费师叔也是。扫到邵九停久一点。」程衍说,「扫到你,三息。」他看着那个十七岁的孩子,「你不是差得很远。」

        小鸢没有说话。他把脸别过去,别了很久。墙里面有人在唱歌,唱得很难听,唱到一半被人骂停了。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手上那根拆到一半的弦重新绕回去,绕得很慢。

        「明年还有。」他说。

        「明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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