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格。」

        「三格。」邵九说,「照规矩,一个下院最多报三个。」他把纸放在桌上,「我们院子三百年没填满过任何一格。」

        他顿了一下,又补一句。

        「镇东那座楼门口挂着两个名字,你看过吧。」他说,「後面那一个是十九年前挂上去的。这一镇十九年没有再多一个。」

        程衍在桌边坐下来。屋里只有一盏灯,火苗在纸面上抖,那三个格子跟着抖。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推到邵九那一边。

        「你写。」

        邵九愣了一下。「你自己不能写?」

        「我不识这里的字。」

        那句话说得很平常,平常到程衍自己都没有觉得那是一件需要交代的事。

        可邵九拿笔的手停在半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程衍看得懂,他在拳墟见过、在焦壤见过,那是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当成很厉害的那个人,其实有很大一块是空的。

        「……你在这里待了快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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