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找到山下木场时,已近酉时。
溪水沿着山脚流过,岸边堆着刚从上游运下来的松木。十几名工人忙着量尺、锯木,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木屑味。
一名赤膊汉子站在木料堆旁,正与车夫争执。
「说好八根,怎麽只有六根?」
「上游还有两根没下来。」
「明早就要交货,你叫我拿什麽交?」
车夫不再说话。
赤膊汉子将木尺往桌上一放,转头吩咐工人先把六根木料收好。
沈无咎等他交代完,才走上前。
「请问石六可在?」
汉子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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