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嘴角动了一下，把草稿纸收回去继续埋头写。图书馆里很安静，空调轻轻吹着，偶尔有人翻书和敲键盘的声音。林铃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近代史，偷偷抬眼瞄他。他做题的时候会微微蹙眉，笔尖在纸上停顿的间隙会用指节推一下镜框，有时候写得太投入会无意识地咬一下笔帽——跟她复习时一模一样的习惯，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
"笑你咬笔帽。"
陆闻的手停了半秒，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嘴里咬着的笔帽摘下来递给她："咬我的。我这个含过，口感好。"
林铃："……"她差点把书拍在他脸上。
但那天下午她确实在图书馆待到了闭馆。陆闻写完题之后陪她背了两个小时的近代史大事年表，他那种可怕的记忆力在这种文科内容上同样有效，随口就能把她背错的时间点纠正过来。闭馆铃响的时候她合上书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被物理系学神辅导近代史这种事情传出去大概又要上校园论坛。
两人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秋天的夜雨细密绵长，路灯把雨丝照得发亮。陆闻从包里抽出一把黑色长柄伞撑开，林铃很自然地钻到他伞底下，两人并肩走在湿润的校园路上。
伞不算大，陆闻把大部分空间让给了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被雨打湿了。林铃注意到之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你淋到了。"
"你靠过来点。"他说，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比平时低，"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铃往他身边又靠了靠，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他身上的温度隔着湿凉的运动衣传过来。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陆闻收伞，站在门檐底下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林铃正准备说"我上去了"，他忽然转过来面对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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