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笑意起身,拿起两个红酒杯,倒些入内,一杯递给我:「交杯酒,还没有喝过。」
我拿着酒杯晃了晃:「这时我又想起一笔得算。」
她连忙勾着我的手:「夫人,大婚之日饶过我吧。」
我都还没说什麽她便求饶了。
与她同饮,礼完後她拿走酒杯,握住我的手:「冷烟,我回想起来,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求婚,高调的婚礼。你会不会觉得委屈?以我的身份,应该要比历肆给你更多才对。」
「微光,你觉得我是谁?是时冷、安冷凝、还是段冷烟?」
她闭目无语。
「我不知道,从我出生时,我便叫微光,要说经历,我亲身经历的是安冷凝到段冷烟,时光只是记忆的浮现。我知道我曾经是她,但又不是她,我并不隐忍,有仇报仇,也不是个好人,手术室的人都是我杀的,我杀过的人可多了。」
她冷笑了一下:「只是人真的活得久,很多事情看开不少。他们的寿命不过短短十余载,与我截然不同。以为安冷凝给我的只是个念想,并不知道那竟然是你。万一她不是真的要为我死的话,那该怎麽办,人说三世爱恋刻骨铭心,可这当中到底有谁的意愿呢?我初见你惊讶,但我还是深爱安冷凝,她是我此生挚爱,分得很清楚你叫段冷烟。直到白夜再度出现,我才确定你与她关系匪浅。当年安冷凝消散之时,我便没有再见过白夜。」
我看着她:「我从未告诉过你,我神识是时冷。与你不同的是,你当真是殒落而亡,但我却是自抽神识陪你去流浪,还得分出一丝残魂顾着你的心脏等你,并未死亡。安冷凝时我并未觉醒,而你也转世叫微光,我们还是再度相爱了,可命运的齿轮未曾饶过我们,你还是先走了。好在夜机灵钻个漏洞,总算把你给保住了,但从此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石块压落之时,我透过脉络穿到安冷凝的最後一刻,纵使知道你有着不死的身体,脚步还是会动起来,深怕有个万一。」
我停了一下:「抱歉消逝得让你措手不及。为此我得做最後的尝试,这世要是没有活下来,我也就要烟消云散了,而我们的宿命也会到此为止,正如你曾说的,天地之大任你逍遥。」
我与她对视:「我一直都是我,而你不再是时光,可我让你选罗,在没有过去记忆的之下,你还是义无反顾爱上我。如今我再回想一下,你起初还是很天真的,只是环境所逼,你让夜去做的事情,手上流了多少血,我是清楚的,只是你不想说,我便装作不知道。安冷凝知道你想让安家死,回去时看见安继那副样子,就猜到是你搞的鬼。所以你弄垮安家时,你问我一句。安信和你到底谁重要。我在乎的不是安信,是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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