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七月五日晚上，房里冷气开着，我洗完澡，抱着枕头看手机。程叙衡下午临时去见客户，原本说六点左右回来，六点半才告诉我还没结束，让我先吃饭。
我回家和父母吃，饭後妈妈切水果，我拿了几块回房。九点多，他传来书桌的照片，说刚到家，还要把今天剩下的事做完，冷气也不怎麽凉。
虽然比原来说的时间晚，这次至少不用等到七点再追问。我按自己的时间吃饭，陪父母坐了一会儿。可拿起手机，仍要先看他在哪里，才决定能不能直接打电话。
照片里有电脑和一杯茶，看不到其他人。他说回家，我便改成打字，问吃饭没有。他说刚吃。我提醒不要又坐到半夜，他答应，却还在回工作群。
我想起看过的一个虚拟冷气网页，找出来传给他。画面里有一台冷气，按开关会响，还可以调温度。我把它开到二十六度，截图说已经替程总装好。
他回一段语音，笑着问是不是把手机放桌上就能凉。我说先让耳朵凉，其他慢慢来。他问服务费多少，我要草莓冰淇淋，明天带到公寓。
「一盒？」
「您连这个也要确认规格？」
他说买两盒。我提醒他冰淇淋要放冷冻库，免得明天只能喝融掉的。讯息送出去，我自己先笑，靠回枕头，把冷气往上调一度。
他说想我，我回不是中午才见过。他把以前说过的答案再传一遍，见过跟想不想没关系。我看着那句，没有立刻回。
最近我们经常说以後。以後一起住，晚上同个时间睡，下班不用猜对方在哪里。连客厅添什麽颜色都能聊，真正决定那些日子能不能来的事情，却没有新的消息。
我知道他不会天天向妻子提离婚，也不能每次回去都逼孩子回答以後怎麽办。但我开始想，一年过去的时候，会不会只剩我们越来越熟练地去那间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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