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亮出来,费尔勃格会狗急跳墙。」

        「他跳不了。」范·霍恩喝了口茶,从内袋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从他办公室搜出来的。他这三年贪的钱,全部存在巴达维亚一家钱庄里。我已经让雅各布——就是那个通译——把证据送去巴达维亚了。他现在只剩两条路:要嘛自己辞职滚蛋,要嘛等巴达维亚派人来查。」

        「你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因为你逼得太紧了。」范·霍恩放下茶杯,转头看她,「林楚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问。」

        「商馆违约之後,我那三万里尔的个人担保书就作废了。但你赚到的利润,加上鹿皮专卖权的转让,再加上你之前囤的甘蔗期货——这整场局做下来,你手里攥着的现银和债权,已经够把热兰遮城的贸易额吃下三成。」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他往前一步,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走搁在桌上,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你的下一步是什麽?继续做大宗贸易?还是——」

        「还是什麽?」

        「还是我在你库房里闻到的那个味道。火药。生铁。你囤的那些东西,不是拿来做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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