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顶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安静的影子。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按着右腿膝盖后侧——那里有一条旧伤,是十六岁在老家一场商演摔的,没养好,落了病根。这些天排练强度一上来,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膝盖,也不是周砚。

        是林知夏那条短信。

        “今晚八点”四个字背后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林知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在重要节点前一天晚上把他叫去。上一次这样的短信,还是在毕业答辩上,她往他身体里塞了一颗跳蛋,用手机遥控了整整一个下午,逼着他用最后的意志力撑着做完了陈述。那天他差点在答辩台上射出来,下台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林知夏就站在教室后门,笑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种感觉,他记得太清楚了。

        痛,羞耻,失控,还有被她完全攥在掌心里的、令人上瘾的安心。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陆星河到了御江苑。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金属壁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盯着楼层数字一下一下跳,心跳跟着往上提,像是被一根透明的丝线吊着。

        门是虚掩的。

        他推门进去,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客厅里没人,只有沙发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不是他的,是林知夏的,一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袍,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旁边还放着一管全新的润滑剂和一只没有拆封的肛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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