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种隐忍的、无声的哭。是彻底崩溃的、嚎啕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哭。他把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无助、还有那个从来没人愿意接住他的童年,全都哭了出来。

        林知夏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什么话都没说。她就那样抱着,像抱着一件易碎的东西,用整个身体告诉他——我在,我接得住。

        他哭了很久。

        哭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林知夏始终没有松手。等他稍微平静下来,她才慢慢地、小心地扶着他站起来,把他领到卧室,让他坐到床边。

        她重新给他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他。包扎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陆星河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极轻地问了一句:

        "疼吗?"

        "不疼。"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林知夏包扎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说:"我问的不是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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