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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挪了下椅子,椅腿沿地面拖过去,留下一声长响。声音停了,韩瑞东才听见自己外套下摆蹭着柜门。门板往回荡,他用肩膀顶住,手里的衣服始终没拿开。

        他把T恤放回原位,将被带歪的裤角也压了回去。

        他忽然发现,他不想把这里搬空。

        他回头看工作桌。周喆不在,他却能想出那张椅子转向门口的样子。进门时对方常只摘一边耳机,先看他有没有话要说,自己的会还挂着。自己来收一趟东西,那人就替他把地方再空出来一点,连杯子也不会挡着他拿。他到门口说记得吃饭,周喆会应,可应过以后呢。

        小宇的钱总得还,哪怕一年还不完,就再往后还。他记了那么多笔钱,回这间屋时却只顾将用得着的东西往外拿。韩瑞东低头看留在搁板上的衣服,伸手把T恤往外拽了些,免得下回进来还得往里面找。

        母亲一口一个人家,他听得想顶回去,到跟前却又只会让她叫周喆。光改名字有什么用。他已经在这儿吃过那么多顿饭,周喆疼醒时也伸手找过他,再说只借住几天,他自己都说不顺。

        这人已经在他家里了。

        那天填家属信息,想到周喆时冒出来的那个土叫法,又回来了。他这回没急着骂自己,手指仍搭在柜沿上。

        他把手收回来,把衣柜门带上。

        出门前,他提起包,绕过已经拨齐的拖鞋,锁上门回医院。包里没添那几件衣服,肩上的重量还是来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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