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珣晏显然吓得不轻,此时犹失魂落魄地缩在原地,连怀里抱着的纳魂瓶被艾哉取走,也没有半点反应。
端详片刻,艾哉道:「这纳魂瓶,原是某任使者弄丢的。听说那回接魂时撞上穷凶极恶,双方大打出手,混乱间不慎将此瓶遗落,後来便再也没寻着。想来是被凡人误当成值钱的宝贝,几经转手兜售。」
那纳魂瓶乍看之下,确也不像什麽阴司法器。通体为莹润白瓷,瓶身细颈圆腹,釉色温白如玉,其上以极淡的银灰纹路勾出流云与缠枝,做工十分精细;远远望去,只以为是哪家名窑烧出的上等瓷器。
若由有法力之人持用,还能随心缩小,方便贴身携带;不过也正因缩得太小,才会不小心遗落。
纳魂瓶流转凡尘。离开主人法力支撑後,瓷瓶很快恢复原本大小,化作一只寻常花瓶般的白瓷器皿,这才被人留意拾去,辗转落入市井。
温殳凝着林珣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以往,那些认出他的恶鬼,都没能活着将话说完。清栖辞也隐约猜得到,温殳无非是不愿让她循着那些蛛丝马迹,追索到更多真相。
若没有渝颏在,林珣晏此刻大约也已经死了。
温殳垂着眼,面上少去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晦暗,似有什麽阴冷的东西无声翻涌。
平静地度过一小段日子,清栖辞时常忘记,温殳终究是阴间判定的「穷凶极恶」,心性深沉难测。
或许温殳此刻正盘算着,要不要乾脆同他们撕破脸,直接杀死林珣晏;若真如此,林珣晏所知之事,恐怕已经触及案情关键,才会令温殳露出这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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