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腰背一沉,硬生生把那一步钉住。
可他这一沉,胸口立刻又是一闷。
黑面军汉留下的拳劲还在。
那拳劲像一块压在肺腑间的铁,每一次急转,每一次提气,都让他喉头那点甜腥味更重半分。
左侧弯刀又至。
这一刀不斩肩,不取胸,只贴着他伸出的手背掠过。方英杰掌势才起,那刀锋已绕开掌风,像水里游鱼避过石缝,从他指节旁滑了过去。
嗤。
手背又开了一道浅口。
血顺着指骨淌下。
方英杰咬住牙,反手抓住琴案旁一只银足杯,向那刀光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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