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迁景一手举着酒杯,喝的有些微醺,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喝酒,这也是他生病以来心情第一次这样痛快。
眼前又来了一个人,是户部的尚书,他瞧着蓝迁景穿着朴素,用的较便宜的布匹制成的青衫,上面也没有什么花纹和样式,与蓝迁景从前的衣着打扮迥然不同,随即又想起数日前蓝府被烧毁一事,心中便多了几分玩味。
于是笑眯眯的举着酒杯跟蓝迁景客套:“蓝大人今日看着神采飞扬,莫非家里发生了什么喜事?”
蓝迁景从前厌恶极了这只城府深沉的老狐狸,平日里相见客套几句也就过了。
若是前几日,他因为蓝府金银窘迫,穿着这样的衣裳见到这位户部尚书,更是连话都不想与他多说的。
可蓝迁景却是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衣着,还大方的朝他一笑:“是家里发生了喜事,否极泰来,否极泰来才让人忍不住开心。”
只要蓝韫宜嫁入了肃王府,那蓝韫宜的银子便是他蓝迁景的银子,不仅是蓝府的吃穿用度,还有蓝府几个兄弟的升迁,都需要用到。
蓝迁景想着,又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又是忍不住一阵咳嗽,这是他从火场里出来之后,肺部就落下的病根。
户部尚书听着他的话,眼珠子转了转,却也想不到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竟是没有听见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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