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晨起练功,直到视线滑过她的脸,那莹润巧致的下巴上挂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

        起初,由于光线的关系,只能看见美丽的面部轮廓,直到她听到动静转了过来,他才发现,两行泪痕明晃晃的挂在那张美轮美奂的面颊上,满眼皆是无助与悲戚。

        悄无声息的退回房间,躲进被子里装睡,不久就听见母亲进来探视,临走时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从那个早晨开始,岳寒就不敢再看母亲练功了。

        她已经不再年轻,越是挥汗如雨,气喘吁吁,眼神里就越会透出失落、幽怨甚至绝望的神sE,看一眼,心都会疼一下。

        也是从那个早晨开始,他就莫名其妙的恨上了父亲。

        不是长不大不懂事,也不是想不通不肯理解,那种怨恨与日俱增的背后只有一个简单而朴素的道理:

        不管因为什么,谁伤了她的心,他就恨谁!

        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执拗而笃定的立场终究无法阻拦那个真相在他面前残忍的展开。

        上了大学开始住校,岳寒害怕母亲一个人孤单,隔三差五就会回家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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