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所不知。”冼玉轻咳,“我大乘期的修为若是冒然出世,必定会引来众多纷争。而且我刚苏醒不久,对一些势力尚且不太了解,不如先微服私访,打探局势……”

        说了一大堆,顾容景点点头,重新回去收拾床被,也不知相信了没有。

        冼玉偷偷抹掉了额角的汗,松了口气。

        掌柜人看着偷奸耍滑的,但说得到也挺写实。

        人字号房确实不大,房内摆了一张方桌和四张圆凳,桌上摆着一壶茶水和几个倒扣的青花瓷茶杯。角落里搁置着一个老旧红木衣柜,打开柜门时吱呀吱呀作响,另一边放着一张并不宽敞的床铺,除此之外,房内并无他物。

        光秃秃的客房没什么值得欣赏的,但当顾容景把床单抖好、边角塞到缝隙里,又铺上轻薄的绒被时,蜡烛一照,忽然显得格外柔软。

        他自己都没回过神来,已经轻轻倒在了床上。

        果然软得很。

        顾容景看着他身下压出的褶皱,沉默了许久,还是把指尖收了回去。

        冼玉见他没有说话,便安心地躺着翻了个身。顾容景面巾未揭,他们相处了一段日子,他还从未看过小徒弟完整的面容。

        不看也知道,一定十分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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